AI时代，大学会继续存在吗？｜免费newsletter（084）

大学可能会变得比现在更重要。

方可成

8 May 2026 — 需要 10 分钟阅读

Photo by Joshua Hoehne / Unsplash

前段时间，在成都和一群朋友交流AI的话题。我们聊到大学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最后大家得到一个初步共识。而这个共识是反直觉的：未来，大学不但会继续存在，而且可能会变得比现在更重要，大家也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在大学。

我们这样判断的原因是：肉眼可见，AI已经代替了大量的初级岗位，并且有可能会让绝大多数的初级岗位消失。在之前的业界生态中，不论是程序员、记者还是其他职业，“以老带新”都是一种传统。新人协助老人的工作，老人在这个过程中给新人传授经验。

而现在，有经验的从业者已经不需要带新人——AI可以更高效地完成辅助工作。

于是，从新人到老人的路径便出现了断裂。可是，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我们依然需要人类担任中层和高层的决策者、掌舵者。那么，未来有经验的职场人从哪里来呢？

最直接的答案可能就是大学了。也许，大学会延长到八年、十年，不仅培养技能，更要花几年时间，手把手将新人培养成经验丰富的职场中坚和管理者。

与此同时，职场所需要的社交等软技能，也可以在大学里面得到锻炼和实操。而这延长的时间，自然也是要付学费的。

这种预测会不会成真，我们可以几年后再回过头看看。

那次的交流中，我还抛出了一个很粗糙的“正确使用AI”框架——

如果对AI输出的内容照单全收、不做事实核查，那就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在事实层面保持敏感的基础上，还应该对AI输出内容的风格有所认识，尤其是不要被那些平庸、俗套的表达带偏，尽力保持自己的独特风格——当然，这就需要保持不借助AI写作的习惯，唯有练习才能保持手感。

在压缩、总结信息这件事情上，AI做得还算可以；但在扩充、放大信息这件事情上，AI并不擅长，幻觉和车轱辘话都是常见现象。因此，糟糕的AI使用，是不提供足够的上下文，试图用简单的信息套取丰富的回答；而较好的AI使用，则是用“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的精神去寻找尽量多的资料，请AI帮忙总结分析。

从根本上说，其实区分好和不好有一条很简单的判断标准：是为了偷懒和糊弄，还是为了完成此前难以做到的事情？

在大学当老师，每天都要面对学生用AI生成的许多东西，从作业到邮件，甚至到伪造的医生病假证明。见得多了，也就容易闻出AI的气味——或者说，我们闻到的其实不是用没用AI，而是AI是不是被用来糊弄我们的。

当然，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只值得糊弄。作为老师，我们也得努力让自己不沦为“值得糊弄”的那个类别。要不然，大学能存续再久，教育的意义也荡然无存。

🚶一起去长沙

2021年春天，《放晴早安》播客第一季的一期节目讲述了一个在长沙的公共厕所开艺术展的故事。

策划这场“野放之域”艺术展的是卓琪。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她。

后来，2023年的冬天，我在长沙见到了卓琪。那时，她和慧群两人正开始在村里盖一栋自己的民艺美术馆。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项目，盖自己的房子是我从未想象过的事情，更何况盖房子只是第一步。

恰好，当时我也正在设想自己的计划，当然要比他们的民艺馆「开开先禾」小得多。我只是想租一间商业用房，开一个小小的线下空间。这就是现在大家知道的「过滤气泡工作室」。和卓琪、慧群两人见面的时候，这个计划还非常模糊，我只知道自己要找房子，还得设计和装修。于是我试探性地问了问身为设计师的慧群：有可能帮忙做一下空间设计吗？

没想到，他很干脆地答应了。春节后，他俩就一起来到香港，随后完成了设计工作。

来到过滤气泡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会感叹：这个空间让人感觉好舒服。这全靠慧群的才华。

卓琪和慧群的民艺馆去年底也做得差不多，现在算是试运营阶段，已经做了不少有意思的活动（可以关注他们的公号「开开先禾」）。我很想去看看，感受一下他们的心血之作。

所以就有了下周末（5月15-17日）的这场长沙之旅。除了「开开先禾」之外，卓琪还帮忙联络了其他很棒的行程，包括深入了解地衣之家流浪者博物馆（此前真的完全不知道，长沙还有这样专门关注流浪者的空间）、参加长沙社区营造实践者胡克的导赏、岳麓山晨间观鸟、参访镜中书店等等。

我们的招募很快就要截止了，目前还有部分名额。下周末有空的话，欢迎一起去长沙走走呀。详情和报名请点这里。